原主生母难产去世,沈长青不闻不问,嫡姐绑她替嫁,父亲也知道,却没有阻止……漠不关心到骨头里。
也好,没留感情羁绊,反倒利索。
她收回视线,拉车汇入人流,近千人踩着雪沉默前行。
道路两侧难民骨瘦如柴,佝偻着腰,看着他们向北去。
中午松林歇脚,差役啃冷馒头,流放犯人没午饭,各自摸饼对付一口。
沈轻眉掏出肉包子简单吃了,屁股没坐热,差役又挥着鞭子催着赶路。
每天走的路程都是有定数的,若是不能按期抵达,所有人都得受罚。
雪越下越大,五百多人沉默地拖沓前行,入夜时分,到了潞河驿。
潞河驿是出京最大的官驿。
十几座土木结构的官驿楼立在官道一侧,黄土夯成的围墙又高又厚,坚固扎实。
李黑虎揣着文牒上前拍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驿卒探出头。
李黑虎满脸堆笑,把文牒递过去。
那驿卒掏了掏耳朵,斜眼看了看,说了一声"等着",门又合上了。
等了一盏茶的工夫,门才重新打开。
一个矮胖的男人走出来,五十来岁,穿着九品驿丞服,鼠目薄唇,腆着肚子。
李黑虎满脸堆笑说了几句恭维话,然后道:“大人,我们是押解萧府的犯人官差,走了一天了,您看能不能匀几间下房安顿?房费好说。”
“都住满了。”驿丞没抬眼。
李黑虎赔着笑:“柴房也成,犯人挤挤马厩。”
他把一粒碎银子悄悄塞过去。
驿丞掂了掂,揣进袖口,斜眼看了一下:“还有两间柴房。”
他目光扫过后面黑压压的人群,冷冰冰道:“这些贼配军一个都不许进!”
人群里顿时一阵嘈嚷。
老人蹲在地上哭,孩子缩在娘怀里嚎。
天寒地冻,大雪将至。
连个屋顶都没有,这一夜怎么熬?
李黑虎僵住了。
犯人路上正常死亡与他无关,可若才出京,就让他们冻死在雪地里,他交不了差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窦老夫人,眼神示意老太太赶紧想办法。
窦老夫人拔下头上的玉钗,上前道:“大人,行个方便吧,萧家只要个屋顶遮遮雪就行。”
驿丞上下打量她一眼,嗤笑道:“老乞婆,你当这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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