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当初的祁同伟多风光?上蹿下跳,到处钻营,恨不得把汉东的权力都攥在自己手里。
为了往上爬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结果呢?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,身败名裂,连个善终都没捞着。
活着的时候门庭若市,死了之后,连个敢去送他最后一程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还有我们的高育良省长,祁同伟案发,他不也差点栽进去?
要不是关键时刻站得稳,现在能不能留在原来那个位置上都还两说呢。”
沙瑞金说着,转头看向白秘书,语气平缓却字字有力:
“名利场这个地方,最是现实,也最是残酷。
权力是一时的,位置是暂时的,没有谁能永远站在高处。
你站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疼。
很多人看不透这一点,总觉得自己能一直风光下去,总觉得手里的权力能攥一辈子,最后都栽在了这上面。”
“就说李达康吧。
他这个人,有能力,有干劲,一心想干事,这一点没错。
但他太强势,太急功近利,眼里只有政绩,容不下不同意见,也不给下面人留余地。
当年他在吕州,在林城,在京州,哪一个地方不是说一不二?
他总觉得自己一身正气就谁都不怕,谁都敢骂。
可他忘了,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”
“他把孙连城逼得太紧了,但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直接掀了桌子,最后两败俱伤。
他李达康落了个降职的下场,孙连城也落了个刺头的名声,
谁赢了?最多算孙连城赢了半步。”
白秘书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,等沙瑞金说完,才接话道:“书记您看得通透。
所以说,为官者,还是得留有余地,得给自己留后路,也得给别人留活路。”
“也不全是留后路的事。”
沙瑞金摇摇头,“关键是要摆正位置。
权力是人民给的,不是自己的私产。
拿着权力耀武扬威,逼着下面的人站队、表忠心,最后早晚要出事。”
他说着,忽然自嘲地笑了笑:
“说起来,当年孙连城可也没给我好脸色。
我找他谈话,劝他顾全大局,以工作为重,他倒好,明里暗里顶了我好几句,把我噎得够呛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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