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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自己翻了船,才给我腾出了位子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二是祁同伟拿命给我换的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观景台上安静了下来,远处所有声音好像都隔着一层膜,传不到耳边了。
孙连城脸上的淡笑也收了起来,神色郑重了几分,他没反驳,也没附和,
只是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育良书记,我们脚下这条路,从来都是成王败寇。
过程怎么样,其实没那么多人在意。
大家看的,都是结果。
不管怎么说,最后位子是你的,目的达成了,这就够了。”
他的话很实在,也很残酷。
名利场里,谁管你是怎么上来的?
只要坐稳了位置,手里有了权利,以前的那些龌龊事,慢慢都会被时间盖住。
没人会揪着你的过去不放,大家只会盯着你的现在和未来。
高育良却又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:“话是这么说,可心里这道坎,哪有那么容易过去。
同伟跟了我二三十年,从汉大校园到现在,没有他在前面冲锋陷阵,我也走不到今天。
现在他用自己一条命,给我铺了最后一步路,我这屁股坐的……心里不踏实。”
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祁同伟死的那天,他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夜。
眼前一会儿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会主席,一会儿是他跪在操场上向梁璐求婚的样子。
几十年的师生情,几十年的利益捆绑,到最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,说心里不痛是假的。
孙连城静静地听着,没插话。
他知道,高育良今天约他出来,很大程度上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。
这种话,他不能跟吴惠芬说,不能跟秘书说,更不能跟汉大帮的那些人说。
说了,就等于露了怯,失了该有的威严。
反倒跟他孙连城说最合适。
一来,两人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,他马上就要调离汉东,以后井水不犯河水;
二来,经过这几次打交道,高育良知道他嘴严,心里有数,不会出去乱讲;
三来,两人某种程度上也算“共过事”,一起经历了这场汉东官场的大地震,有种说不清的微妙交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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