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放下茶杯,看着祁同伟这副急功近利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么多年了,他这个学生,什么都好,有能力,有手腕,敢打敢拼,就是性子太急,赌性太重,
看问题永远只看表面,看不到深处的利害关系。
之前要不是这样,也不会为了一个副省级的位置,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“同伟啊,你坐好,别毛毛躁躁的。”
高育良的语气很平静,就像当年在大学的课堂上,给学生上课一样,
“我问你,咱们为什么要去添这把火?添了这把火,对咱们有什么好处?”
祁同伟立刻道:“好处多了啊!李达康倒了,咱们在省委里,就少了一个对手!
沙瑞金想靠着李达康来制衡咱们,就成了空谈!
到时候汉东的局面,就又回到咱们手里了!我这副省长的位置,说不定还有转机!”
“幼稚。”
高育良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,
“同伟啊,你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,怎么还是看不透?你以为,李达康倒了,你的副省长就有希望了?
你以为,沙瑞金没了李达康,就会转头来用你?你太想当然了。”
他往前坐了坐,看着祁同伟:“我问你,同伟。
你跟着我这么多年,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,你告诉我,官场里最忌讳的是什么?”
祁同伟张了张嘴,半天憋出来一句:
“最忌讳站错队?”
“那只是其一。”
高育良摇了摇头,身体往前倾了倾,语气严肃了起来,像当年在大学政法系的课堂上,给学生上课一样,一字一句地说道,
“更忌讳的,是枪打出头鸟,是在风口浪尖上往枪口上撞,
是明明可以坐收渔翁之利,偏偏要跳出来当那个众矢之的。”
“我今天就好好给你上一课,告诉你,为什么咱们不能动,更不能去拱这把火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黑夜里,缓缓开口,给祁同伟拆解起了这盘棋里的门道。
“首先,你先想明白,孙连城这步棋,到底狠在哪里。”
“他不是一时冲动,破罐子破摔,更不是像外面人说的那样,疯了。
恰恰相反,这个人,比咱们汉东官场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清醒,都算得明白。”
高育良语气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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