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偏殿,灯火通明。
紫檀木的棋盘摆在窗下,黑白棋子盛在青玉棋罐中,触手温润。
姜姽执白,萧廷执黑。
两人对坐,再无旁人。
萧廷的棋力不错,但姜姽同样不弱。
下棋这种东西,看的便是悟性,有“二十岁不成国手,终生无望”之说,而能成为天下三山之一真武山的嫡传弟子,悟性差不了。
要知道,姜玦横扫天下之前,姜姽就已经拜入真武山。
她的拜师资格,与皇权无关。
两人你来我往,落子如飞。
萧廷暗暗震惊于这古人的悟性之高,许多后世才被系统总结的棋理,她竟能凭直觉窥其门径,姜姽则好奇萧廷的招法之凌厉,大开大阖,锋芒毕露,全然不似寻常棋手那般步步为营。
一个拼悟性,一个拼后世招法,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前两局,一胜一负。
姜姽本意只是拉个挡箭牌,推掉亲事,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没成想这人棋艺如此之高,不禁来了兴致。
她正襟危坐,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。
第三局开始。
萧廷绞尽脑汁,想方设法要赢下这一盘,再赢两局就能走人。
要是在这里待上一夜,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姜姽感觉到了他的急切,落下一子,轻笑道:“你很想离开?”
萧廷盯着棋盘,落子不停:“下官官卑职小,今夜擅闯别院已是斗胆,实在无力掺和公主殿下与陛下的博弈,恳请殿下高抬贵手,放小官一条生路。”
姜姽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,似笑非笑:“你倒是胆大。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本宫说话。”
她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:“不过,你不觉得这对你而言也是好事吗?赵青枫是平凉侯义子,你会来办这个差事,足见上头无人照看,平凉侯暗地里一句话,就能让你在镇抚司里举步维艰,但今夜之后,料来他对你伸手,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萧廷心中暗道,这是在鼓励他扯虎皮?
但这虎皮可不好扯。
就算能顶住平凉侯,同样也会招来一些觊觎长宁公主的“青年才俊”。
尤其那位本该被赐婚的什么人,岂会善罢甘休?
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
“好事还是坏事……”
萧廷落下一子,淡淡道:“得看我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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