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月从水里重新站了起来。
水从她的肩上滑落,玫瑰花瓣贴在她的锁骨上、胸口上、腰上,她没有遮,只是站在那里,让水从身上流下去。
烛光打在她身上,暖黄色的,像一幅画。
陈牧的强行将目光移开了,目不转睛,那就不是穷书生了,那是老嫖客。
“苏……苏姑娘……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这样怎么了?”苏挽月走了过来,“公子不是书生吗?书生不是最会写‘美人出浴'吗?怎么现在反倒不敢看了?”
陈牧‘鼓起勇气’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去了。
苏挽月笑得前仰后合:“公子,你真是……真是有趣。”
她走到池边,拿起架子上的大氅披在身上,回头看了陈牧一眼。
“公子,今夜挽月睡穿里头,你睡外头。”
“你放心,挽月不吃人,”她笑了一下,“至少,不吃你这种。”
她呵呵一笑,转身朝床上走去,大氅拖在地上。
床很大。
苏挽月先躺下了,面朝陈牧,被子只盖到腰。
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,和一小片肩的弧线。
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:“公子,过来。”
陈牧站在床边,犹豫了一下:“苏姑娘……小生……”
“别站着了,站一晚上,明天腿酸,还怎么给挽月作诗?”她声音带着笑。
陈牧咬了咬牙,掀开被角,躺了下去。
床很软,比老槐巷那张硬板床软十倍。
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。烛光从纱帘后面透过来,苏挽月的脸半明半暗。
“公子,”她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陈牧的鼻尖,“你的心跳,挽月都听得见。”
“……小生第一次。”
“第一次什么?”
“第一次……跟姑娘同床,有些不自在。”
苏挽月笑了,笑得很轻,往他这边挪了挪,趴在他胸膛上。
“公子,你身上有股味道,”手指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,“像铁,像血,像……刀。”
陈牧‘僵’住了。
苏挽月看着他的反应,笑了:“那……挽月教公子,如何自在。”
……龙潜凤采、龙潜豹隐……
两人大汗淋漓,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苏挽月翻了个身,背对他,声音恢复了平淡,“公子睡吧,明日还有花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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