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安怡苦巴巴的吐槽，裴凝抬起头，眉眼弯弯地看着陈池。
“你们好惨啊。”
“我们那个教官，比较注重这种荣誉跟成绩。”陈池给牛肉翻了个面，无奈道：“然后就狠狠操练，虽然练得这么猛，但好像最后表演时，我们班还是倒数前几。”
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同仇敌忾，仿佛找到了组织般倾诉“苦难”时，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其实……我觉得吧，军训也没那么累。”
说话的是郑东，之前的话题他一直插入不进来，而面对共同经历“军训”时，他也没有急着发表意见，而是等大家都吐槽了一圈后，才开口说话。
此刻他放下筷子，挺了挺背，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认真和些许不易察觉的优越感的表情。
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，安怡翻肉的动作停了，江棋挑辣椒粉的手悬在半空，裴凝和白娜都看向他，陈池也抬起眼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郑东似乎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凝滞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稍稍提高了几个度，仿佛要盖过电烤炉的“呲呲声”。
“真的，我觉得大家可能只是……平时太安逸了，不太能吃苦。军训这才哪到哪啊，站站军姿，走走队列，太阳是晒了点，但强度也就那样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佯装不经意地在白娜脸上多停留了一秒，然后继续说道：
“我高考完那个暑假，直接去一个仓库干了两个月快递分拣，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出的……也就刚开始觉得有点累，后面习惯了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他拿起旁边的冰可乐，喝了一大口，发出满足的叹息，然后擦了擦嘴，继续道：
“所以，我觉得不是军训累，是咱们这代人，可能……嗯，有点娇气了。吃点苦头，锻炼一下，我觉得是好事，以后离开学校这座象牙塔，也能有更强的抗压能力。”
话音落下，餐桌上只剩下烤肉的滋滋声和远处钢琴师弹奏的背景音乐，整张桌子似乎都被一股淡淡的尴尬氛围所包裹。
安怡眨了眨眼，看向江棋，江棋撇了撇嘴，没说话，只是用夹子狠狠戳了戳烤盘上的肉。
随后他嘴巴一张一合，无声地说了些什么。
裴凝低下头，默默卷着一片生菜。白娜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薯条上，只是咀嚼的动作慢了许多。
陈池将一片烤好的牛肉夹到自己盘子里，抬眼看了看郑东。
虽然知道郑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