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
野郎溪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,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气息,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他想起了那封匿名信,想起了刘强那句“不该问的别问”,想起了档案室里的撬痕,想起了连史馆里那个神秘的徽章。所有这些碎片,像是一幅被打乱的拼图,散落在他的脑海里,等待着一个契机将它们拼合在一起。
他不知道那个契机什么时候会出现,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做好准备。
无论是训练上的准备,还是心理上的准备。
下午的训练是四百米障碍。这是野郎溪比较擅长的科目,因为障碍赛更多地依赖于技巧和协调性,而不是纯粹的力量。他在通过平衡木和高墙时表现得相当出色,但在需要通过攀爬绳索的低桩网时,他的手臂力量不足再次暴露出来。
他抓着绳索往上爬,爬到一半的时候,手臂就开始发抖。他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拽,但身体就是不听话,反而在往下滑。绳索粗糙的表面磨得他掌心生疼,中午刚磨破的水泡又被重新撕裂,渗出血来。
“别用蛮力!”周班长在下面喊道,“用腿!腿夹住绳子,用手往上挪,不是用手把自己拉上去!”
野郎溪试着调整姿势,用双腿夹住绳索,然后用手臂往上挪。这个方法确实省力了一些,他终于爬到了顶端,然后滑下来,落在沙坑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的手掌在流血。掌心的水泡破了之后,嫩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,被绳索一磨,很快就渗出了血珠。他摊开手掌,看着那些细小的伤口,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感觉——这点疼,和投弹不及格的挫败感比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去卫生所包扎一下。”周班长走过来,看了一眼他的手,“下午的训练你不用参加了,把手养好,明天还有投弹练习。”
“是。”
野郎溪走出训练场,往卫生所走去。路上经过操场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中午加练的那个角落。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阳光静静地照着,地面上还能看到他做俯卧撑时留下的痕迹——一小片被汗水浸湿后又干掉的水泥地,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卫生所里,陈医生正在整理药品。看到野郎溪进来,他放下手里的活,看了一眼他的手,叹了口气:“又是你?”
“是我。”野郎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陈医生从柜子里拿出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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