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你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“我也道歉。”
说完这四个字,他重新坐下,低着头,再也不说话了。
班务会继续进行。刘强总结了这一周的训练情况,布置了下周的任务,强调了冬季训练的注意事项。但野郎溪几乎没有听进去,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赵猛的那句话——
“我也道歉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但对赵猛来说,可能比做两百个俯卧撑还要难。
班务会结束后,大家各自洗漱准备就寝。野郎溪端着洗脸盆走进洗漱间,赵猛正站在水龙头前面,弯腰洗脸。水哗哗地流着,溅在他的作训服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野郎溪走过去,打开旁边的水龙头。两个人并排站着,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水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野郎溪洗完脸,拧干毛巾,正准备离开的时候,赵猛叫住了他。
“哎。”
野郎溪停下脚步。
赵猛没有回头,依然弯着腰洗脸,声音闷在水里:“明天早上,一起练体能?”
野郎溪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好。”
赵猛没有再说话。他关上水龙头,拧干毛巾,擦了擦脸,然后端着洗脸盆走出了洗漱间。
野郎溪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地板上投下他的影子,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忽然觉得,有些事情,好像没有那么难。
他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隔壁床铺传来赵猛翻身的声音,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。他已经睡着了。
野郎溪也闭上了眼睛。明天是新的一天,他要早起,要和赵猛一起练体能。然后是三公里跑,手榴弹投掷,战术基础动作。日子还会继续,训练还会继续,他和赵猛的故事,也还会继续。
但至少,今天晚上,他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窗外传来夜岗换哨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营区的路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
野郎溪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了一些。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已经不碍事了。他摸了摸枕头底下,那枚从连史馆回来后悄悄画在纸上的徽章图案还在。
他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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