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头的窗缝里灌进来,发出呜呜的咽呜声,冷得让人骨头发酸。
李涯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,死死盯着余则成。
他的手插在大衣兜里,指关节在衣料下紧紧攥着,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。
“余主任,这局你赢了。”李涯的声音很低,但在风雪灌注的过道里,显得异常刺耳。
余则成推了推镜框,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:“李队长,这都是为了站长和站里的利益办事,哪有什么输赢之说?你最近太累了,还是早点回去吃点热汤,把胃病养好。”
李涯冷笑了一声,逼近了半步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狂热与执拗:
“余则成,租界没了,天底下都是雪。在这大雪地里,没留下脚印的人,才是鬼。我会一直看着,看着你的背影,看你到底能在冰面上滑多久。”
余则成看着李涯那双因为过度偏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神色没有泛起一丝波澜,只是拉了拉大衣的领子,客气地说:
“李队长,天冷路滑,您自己走路,也多留神脚底下,别摔着。”
说完,他微微颔首,踩着平缓的步子,大步走进了机要室。
李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看着余则成远去的背影,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很久,像是一尊没有任何温度的冰雕。
晚上十点,余家的小客厅里。
火炉烧得通红,翠平正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酸菜白肉汤放在桌上,脸上满是笑意。
余则成坐在桌旁,将一张刚刚在黑市用药水显影的小字条塞进了炉火中。
火苗瞬间窜起,将字条吞噬,只留下一片黑色的烟灰。
那是秋掌柜通过死信箱传回的最后确认:第二批海光寺特种通行证已经安全送出城,华北交通线全面起死回生。
“老余,成了?”翠平压低声音,眼里满是亮光。
“成了。”余则成拉过她那双因为假冻伤消退、但依旧长满老茧的手,轻轻拍了拍,眼神深邃,“李涯的无名线人被日本人拔了,二喜也安稳落地。卷五的这局风雪,咱们算是踩过去了。”
翠平松了一口气,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有些感慨地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:
“这大雪,可真冷啊。不知道老家那边,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余则成走到窗前,轻轻推开了一条窗缝。
冷冽的北风裹着大雪瞬间灌了进来,吹动了他的呢帽边缘。远处的南市和海光寺宪兵司令部的方向,隐隐传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