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行动队的小组去帮我看着法租界的宅子!钥匙在机要柜抽屉里,先把贵重家当抬出来再说!”
“是,站长。我这就去总务科亲自盯着,保证把您的东西一片纸都少不了地运回站里安全妥帖的地方。”余则成躬身应道,神色温顺而周到。
吴敬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,有些疲惫与欣慰地说:
“则成啊,关键时刻,还是你办事让我踏实。陆桥山花心眼太多,李涯又太轴,只有你,能替我分忧。快去吧,迟了怕是宪兵队要实行全城宵禁了。”
余则成抱着文件快步走出站长室。
走在大楼昏暗而悠长的过道里,脚下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的眼神在离开吴敬中视线的一瞬间,变得极其深邃与冷冽。
珍珠港这一声枪响,虽然让天津站的这群贪婪官僚们乱了阵脚,但对于城外的抗日游击队和延安的电波来说,却是一次极其重大的战略转折。
旧的法外之地消失了,但日伪全面接管租界,也必然带来旧官僚体系与新管理机构之间的巨大混乱。
监管重叠、条块分割,这正是打通新地下交通通道、运送战略物资的绝佳契机。只要能在日本宪兵队的缝隙里钉进一枚楔子,津门的大局就能活起来。
然而,就在天津站大楼外不远处的一处避风街角。
李涯身上落了一层薄雪,立领呢大衣将脖子紧紧裹住,双臂抱在胸前,冷冷地凝视着街面上乱哄哄的人群。
在他身侧,站着两个穿着破烂棉袄、浑身散发着恶臭、缩着脖子打寒颤的汉子。一个手里拿着捡破烂的铁夹子,背着个破麻袋;另一个则挑着一副满是污泥与粪渣的木桶。
“李科长,这大冷天的,雪刮得跟刀子似的,您把我们俩叫来,是有什么贵人要我们盯吗?”捡破烂的老头一边朝冻得发紫的手里哈着热气,一边谄媚地低声问。
李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丝毫厌恶地从怀里摸出两叠厚实的法币现钞,直接扔进了粪担子的木桶盖上。
“这两天,租界乱了,天津站的家属区也跟着乱了。”
李涯的声音很低,但在刺骨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与坚硬,
“你们俩,一个去同义水铺后面的巷口守着,一个去家属区西边的菜市口转悠。不用你们记什么军车车牌,也不用你们冒死伸手去偷听谁说话。”
挑粪的汉子一愣,把手在裤裆上抹了抹:“那……那我们记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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