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勒痕在日光下发红发肿。但她站得很稳,背挺得很直。
“你还好吗?”秦牧走到她旁边。
“我还好。”苏晚看着他,“但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人放我走的时候——他没有提任何条件。他要你带U盘来,你来了,他看见你了,然后就走了。U盘他也没拿。”苏晚的眉头皱着,“他抓我的目的不是为了U盘,也不是为了威胁你。”
秦牧没说话。
“他是在给你送信。”苏晚说,“整件事——抓我、选这个地点、等你来——都是信封。U盘和那句关于阵亡名单的话,才是信。”
秦牧看着江面。
她说得对。
从头到尾,他被牵着鼻子走的不是路线,是注意力。对方让他注意到U盘,让他注意到第一次任务,让他注意到“七号目标的尸体”这件事。
一个活了十年的“死人”,在今天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,只为了让秦牧去查一份十年前的阵亡名单。
这份名单里一定有他不想让秦牧看到的东西之外的、别的东西。
不——反过来。
名单里一定有他想让秦牧看到的东西。
“猎鹰。”秦牧转头叫陈远航。
陈远航正在指挥手下把三个昏迷的人往车上搬,闻声抬头。
“第一次任务的阵亡名单,你有渠道调吗?”
陈远航摇头。“那是十年前的绝密任务档案。我的权限碰不到。”
“沈默呢?”
“他的权限也够呛。绝密任务的阵亡名单归属军委档案室,不归国安。”
秦牧想了一下。
能调这份名单的人,他认识的只有两个。周严,军事检察院。但检察院调阅也需要立案理由。
另一个是霍远山。
他不想在这个节点惊动老首长。不是不能开口,是这件事的方向还不清楚。七号目标在十年后现身,把自己的底牌摊开一半给他看——这不是敌对行为,但也绝不是善意。
一个在阵亡名单上“死”了十年的人,活着,而且成了“北极星”在国内的核心行动者。
这中间断了的因果链条,比U盘里的任何东西都重要。
陈远航走过来,声音很低。
“老秦,仓库里那三个人有一个醒了。我简单问了两句——他们是本地雇的,通过中间人接的活。接头细节他说不清楚,但他说了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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