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根裂开了一条短口。
锁销也退出了最后一节。
中线道岔的舌部弹到了车轮上。崔颖把银片取出来,转过身去把它楔进右边的牵引齿里。前轮碾上银片,车架偏转的趋势就被顶回了半尺。缺耳男人抓着道岔舌,梁绮用接档牌垫在他流血的手下,两个人一起把车头拉到中线。
第二只追索夹从黑板边缘脱离,向陈芮的旧舱甩去。
陆慕白抬起了可以活动的右手,隔着治疗舱一掌拍在了侧壁。陈芮听到声音后马上缩起腿来。长夹子把她的舱底踏杆撞穿了,只把金属杆咬掉了半截。
她的第四声又断了。
陆慕白用指骨敲了四下舱壁。宽肩的男人没有接,他只看着陈芮。陈芮将剩下的半截踏杆勾到脚下,用脚背硬是把踏杆压了下去。
第五,第六,第七声从后面两台旧舱里传出来。
车架已经全部进入中线。第七个承重齿迎面滑过,右上角果然缺了一块,断口处还有发暗的旧血。
陆慕白没有再开口。陈芮也把脸转了过去,只把脚放在残缺的踏杆上。
中线坡度迅速下降。
前面井壁上打开一条横向的暗道,一辆黑色的载具正从里面滑出来。它的车顶挂在轨道底部,车身比一般的治疗舱要宽一倍,四个角处装有七年前暮港用过的紫铜护边。车侧编号被涂上了几层灰漆,最外层已经被轮轴震掉了,露出里面的十七。
真正的十七号车距离他们只有两个承重齿,正沿着中线下坠。
“追上去!”缺耳男人将断刀插入车轮后的制动槽中。
“五舱承受不了直撞。”段晴护住共用泵,“只能一台台挂。”
崔颖解开汽车头上的束带,把陆慕白跟姚舟的两个治疗舱并到同一副前鞍上。“陈芮数声。第七下,我们贴车。”
三台旧舱又踩出了节奏。每一轮结束,段晴就会释放共用泵中一点残余的压力,使车架借助坡道多滑过一个齿。十七号车的紫铜护边越来越近,上面的旧挂孔也一个接一个地露了出来。
白罩人的锁链还拖在后面。卡在载荷板上的长夹掠过岔口,被右边的配重箱拉到了另一边。黑板裂缝又扩大了一寸,第三根管子只剩下外面的皮还连着。
最后一轮七声开始的时候,崔颖就站在了车头的位置上。
第一下,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是一臂。
第三下,缺耳男人将铜线抛入了十七号车尾孔中。
第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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