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的声音。红线从把手处脱落下来,一只手紧接着伸进门缝中,五指弯曲,差一点就夹到了票边。
那只手是灰白色的,指甲全部断掉了,在手掌上被火烧得发亮。五根手指上的纹路都被糊成了平滑的硬皮。
崔颖收回了票子,用短刀把那只手的食指给压住了。“这只手按不出印。”
女人没有反抗。“因此我仍然活着。”
头顶的铁板忽然向下凹了一点。
石灰从缝隙中掉下来,铁块在外面滚来滚去。倾覆的档案车还在往下沉,残余的车架卡在石室上面,黑木椅拉着铜链撞到了断门。第一下,第二下,第三下撞击之后,堵住去路的铁板被顶了起来大约半尺。
一根货钩从缝隙中穿出,勾住了崔颖的后颈。
她侧过头来避开,但是刀锋还是碰到门后人的手指了。“开门。”
“票。”
“等到他们进来之后,你就没有空白栏了。”
“我已经保护了七年,轮不到你来教。”
货钩往回一收,钩尖把铁板拖开了。缺耳男人的脸从缝隙中探出半个,额角的伤口被黑灰糊住,肩膀上还挂着崔颖扔给他的宽索。他先看到她手中的票,再看到门下露出的手。
“接档的。”他说,“你果然没有死。”
门后的手突然缩了回去。
缺耳男人抓着铁板边缘,把缝再拉开一寸。两个孝衣人伏在后面,一个递货钩,一个用细长铁楔子往石缝里敲。更远的地方传来瘦高个的声音,要他们守住票面,不准再烧。
崔颖的目光在门上的六个铁钉上停留了一下。钉头都在外面,生锈很严重,木板四周没有砖墙,门框直接嵌在一圈焦黑的铁皮里。门内的人钉死的方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,火烤掉旧漆之后,门板应该承受不住撞击。
她把拓印卷起来塞回衣服领子里,然后捡起地上的铜灯嘴。灯嘴里还有一些油,是档案车翻下来的时候掉进石室里的。
“最后一趟。”崔-颖将油浇在最下面的两个门钉上之后,说道,“开门。”
女人还是没说话。
铁楔已经撬开了路。缺耳男人伸出了一半的手臂,货钩压在地上横扫。崔颖向后跳开,钩尖刮到了她的小腿,把她带倒在地,撞上了旧门。
门后有人抵住她的身体。
那股力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之后就又消失了。
“点火。”女人说。
崔颖在地上捡起一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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