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烛龙’连接,也包括低强度的模拟测试。”
周云峰沉默良久,最终只点了点头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短期内,这条独一无二的情报线,暂时断了。
陈安在病床上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。醒来时,视野里先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,然后慢慢聚焦到林雨憔悴却强撑着的笑脸,以及趴在她腿边、紧紧盯着他的两个孩子。
“爸爸……”陈星小声叫着,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摸他的手指,眼眶还是红的。
杨帆没说话,只是把怀里那个子弹壳粘的船模抱得更紧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安。陈安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。
接下来一周,杨帆几乎成了病房里的固定摆设。他不再去幼儿园,每天就安静地待在病床旁,有时给陈安念儿童绘本(尽管他自己认字也不多),有时只是握着他的手,默默看着窗外模拟的“天空”。陈星也懂事地不再吵闹,每天下午从幼儿园回来,就把老师奖励的小贴纸宝贝似的贴在陈安的床头柜上。那些花花绿绿的卡通贴纸,很快贴满了柜子的边角,在惨白的病房里格外鲜艳。
一天下午,阳光模拟器将暖黄的光晕投进病房。陈安精神稍好,靠着枕头坐着。杨帆趴在他腿边,突然轻声问:“陈爸爸,你会像我的爸爸一样,再也不回来了吗?”
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。林雨正在削苹果的手停住了。
陈安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拧了一下。他看着杨帆低垂的小脑袋,轻声说:“不会的,帆帆。陈爸爸只是有点累,休息好了就没事。”
杨帆抬起头,黑亮的眼睛里没有质疑,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: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杨帆低头摆弄了一会儿船模,忽然又抬起头:“那你好好休息。等你好了,我教你堆沙堡——不会塌的那种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不喜欢去医院。”
他说的“医院”是重症监护区。他说“不喜欢去医院”,但他在这里陪了整整一周。
那天傍晚,陈星抱着一幅画冲进病房。画上有四个人,高的高矮的矮,手拉手站在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前,天上有一个巨大的、光芒四射的太阳。画的右下角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“爸爸快点好起来。”
陈安把画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。那张画旁边,是杨帆的子弹壳船模。
他看着那些贴纸、船模和蜡笔画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他曾经以为,自己是家里的守护者,是抵御风暴的那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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