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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勇几个动手的无赖见闯了大祸,急急忙忙回到村里,连家都没敢多待。
大勇一进院子就把沾了血的衣服脱下来扔进灶膛里点着,又从柜子底下摸出个旧布包,里面有几十块钱。他胡乱卷了件外套,冲他媳妇说道:“我出去躲几天,有人问就说我上临市俺三舅家去了。”
他媳妇吓得脸都白了,问他出了啥事。大勇一句“少问”,拎着提包就蹿出了门。
村口土路尽头,他那几个一起动手的兄弟已经等着了。老五、栓柱、二奎、瘦猴,几个人都挎着编织袋和旧布包,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淤青和血痂,一个个像受了惊的野狗。
老五一见大勇就压低嗓门问:“大勇,咱到底闯了多大祸?”
“勇哥,咱们真的要跑?”瘦猴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大勇咬着后槽牙道:“把那个老头经理胳膊打折了,不跑,等着蹲班房啊?别磨蹭了,先去火车站,买最近的票,哪趟车先开咱去哪?”几个人不再多话,在路上拦了辆农用车,一路颠着朝革安火车站赶去。
革安火车站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,大勇几个故意分开走,三三两两地混在排队买票的人群里。大勇把草帽压得低低的,手里攥着几张纸币,心不在焉地盯着售票窗口上方的车次牌。二奎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,背靠着墙,东张西望,一双眼睛咕噜噜乱转。瘦猴则躲在进站口的柱子后面,假装看报纸,实则把半张脸都藏了起来。
他们不知道,售票窗口旁边,一个穿着灰蓝色半袖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用余光扫着大厅的每个角落,看似在等车,其实目光已经在大勇脸上停了两回。
二楼的护栏边,还有两个人,手里攥着半截烟,不紧不慢地朝楼下看。
大勇排到了窗口前,把钱递进去,低声报了句:“最近的一班车,五张。”售票员头也没抬,开始数钱,大勇心里稍微松了松。就在这时,身旁排队的人忽然往两边一让,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左右同时贴上来,一左一右拧住了他的胳膊。大勇猛地一挣,大叫道:“你们干啥?抓我干啥?”话没喊完,膝盖弯挨了一脚,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了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水磨石地面。
大勇痛苦的一闭眼,知道自己完了。
几乎同一时间,二奎也被两个便衣从墙根处扑倒,后腰被膝盖顶住,手腕上一声脆响,手铐已经扣上了。二奎吓得连喊都不会喊了,只一个劲地哆嗦。瘦猴最滑,见势不妙,把报纸一扔,扭头就往进站口方向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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