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廷渊和温静娴夫妻俩的余光,却始终忍不住往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身上瞟。
那是他们十月怀胎、却流落在外整整八年的亲生骨肉啊。
如今孩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,哪怕这孩子方才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,做父母的,心底那份天然的亏欠与疼爱,终究是压不住的。
温静娴眼眶微红,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软糯的桂花糖藕,试探着放进了钟老夫人面前的白玉碟子里,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。
“果果,你尝尝这个,甜的,小孩子都爱吃。”
钟廷渊也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默默地将一碗撇去浮油的鸡汤推到了她手边。
钟老夫人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。
这两个废物,也配给她布菜?
“啪!”
她毫不留情地将那块糖藕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又一挥手,将那碗鸡汤掀翻。
滚烫的汤汁泼洒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,溅得温静娴的袖口一片油污。
“谁要吃你们夹的脏东西!真是恶心透顶!”钟老夫人拔高了那稚嫩的嗓音,“别拿你们那套虚情假意来恶心我!”
温静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缩回了手,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。
钟廷渊看着满桌的狼藉,垂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,眼神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。
他们夫妻俩满腔的慈爱,就这么被亲生女儿毫不留情地踩在脚底,碾得粉碎。
果果看着爹爹娘亲那副黯然神伤的可怜模样,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,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。
这坏祖母,占着她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就算了,竟然还敢这么糟践爹爹娘亲的心意!
真是给脸不要脸!
钟老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果果那气鼓鼓的模样,心头的郁结瞬间消散了大半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恶毒的冷笑。
这死丫头不是心疼大房吗?
那她偏要往大房的心窝子里捅刀子!
“怎么?被我说中痛处,没脸见人了?”钟老夫人双手环胸,对着钟廷渊夫妻俩冷嘲热讽,“我要是你们,早就找根白绫吊死了,哪里还有脸在这世上苟活!”
“你们生来就是个累赘,连给三房提鞋都不配!你们就该乖乖地把血放干净,给三房献祭,这才是你们这辈子唯一的价值!”
“够了!”
一声清脆却饱含怒火的呵斥,猛地打断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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