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总想起你在黑板上画圆从来不用圆规的样子。你教我的那句话,我原封不动教给了学生——‘辅助线没有对错之分,只有敢不敢画之分。’一个叫李丹的男生,画了六条辅助线才解出证明题,然后跟我说——‘第六条线画出来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像个天才。’等过年回去,我请你喝酒。不是重阳烧,是西都的大曲。弟 茹冰。”
他把三封信分别装进信封,用浆糊封好口。然后关了灯,躺在床上,继续想心事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,像铺了一层碎银子。他闭上眼睛,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:冷姑爷蹲在铁马桥头抽烟的背影,茹心表妹拿着新钢笔在灯下练字的侧脸,李丹捧着试卷说“冷老师我及格了”时发亮的眼睛,甄贤公公在无字碑前深深鞠躬的样子。
他翻了个身,把枕头底下的铁盒子往里推了推,闭上了眼睛。窗外有月光,有虫鸣,有远处火车汽笛拖得长长的回声。他在这座城市里,终于不再是一个多余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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