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向不苟言笑的罗真叔叔也被东西哥所谓的“犬语”逗笑了。他微微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——那笑意很轻,只闪了一下就消失了,可在场的人都看见了。罗洪叔叔更夸张,笑得前仰后合,草帽都掉在了地上,他捡起来拍了拍土又戴上。
美洋师姐见罗真叔叔也笑了,便瞪了东西哥一眼,双手叉腰,说道:“精通犬语咋啦?能精通犬语的人,才能与灵气沟通,因为犬类通灵呀。通灵的人才是有智慧的高等动物。别像某些人,要么不说话,要么不说人话,整个就是榆木疙瘩。罗真叔叔好歹还笑了一下,说明他听得懂人话。你东西师弟呢?整天板着一张脸,跟黑板上的几何题一样,又冷又硬。”
东西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推了推眼镜,讪讪地笑了。罗洪叔叔在旁边幸灾乐祸,拍着大腿直笑。“东西啊,你这师姐嘴皮子功夫了得,你一个教数学的,肯定说不过她。”
就在这时,表叔师傅听到动静,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子卷到肘弯,手上还沾着水珠——大概是正在厨房里忙活。他走到甄贤公公面前,站定,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,像是在擦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然后一把握住甄贤公公的手。
“表叔,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了。还亲临光灿这里,这么多年,我一直守着这老屋,等着您回来。招待不周,让这两位客人见笑了哈。”
甄贤公公看着表叔师傅,眼中满是感慨。他拍了拍郑光灿的手背,那只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风湿而微微变形。“光灿呀,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容易。我一走就是五十多年,当年的英俊小伙,如今都成了耄耋老翁。咱们俩都是儿孙满堂的人了。我昨天照镜子,看见镜子里那个白头发老头,回想起咱们这一生的风风雨雨,不容易呀。”
郑光灿连忙说道:“表叔,您可是我的恩人啊!没有您的提携,没有您一直把我带在身边,我也许和大年堂兄一样,早就牺牲在战场上了。那年要不是您把我从壮丁营里要出来,我可能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山头了。大年堂兄牺牲之前跟我说,‘光灿,表叔是个好人,你跟着他,比跟着我有出息’。这话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郑光灿绝口不提自己救甄贤公公的事,反而一直强调甄贤公公对他的恩情,似乎这样能体现他和甄贤公公之间的情感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,仿佛在回忆着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。在战场上,他是甄贤公公的盾;可回到家里,他却觉得自己欠了表叔太多,多到这辈子都还不完——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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