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卷就被轻飘飘写成了“失足落水意外死亡”。
再往下划，是一条把刘明辉这些年慈善包装、内部甩锅、事故甩责任全串起来的长帖。
表面上他是做慈善、讲责任、接受财经媒体采访的成功企业家。
背地里却一直在拿资源和关系替自己抹平烂账。
相关佐证材料，一应俱全。
走廊另一头又有脚步声匆匆传来。
一名负责外部联络的刑警跑过来，脸色同样不太好看。
“赵队，公司那边也在闹了。”
他快速道，“刘明辉名下那家公司开盘前消息就已经传开了，几个合作方都在打电话问情况，公关部门那边被媒体堵了。”
“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有消息说盘前股价已经在剧烈波动，关联基金那边也被拖下水了。”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网友骂几句了。
刘明辉死后那层最在意、也最精心经营的脸皮，正在被人一块一块撕下来。
赵刚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材料，半天没说话。
他这时候终于彻底明白，何清刚才为什么会承认得那么快、那么平静。
是因为热搜会按计划发出，她想做的事情都会完成，已经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。
赵刚很快收回思绪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几个人重新进了提审室。
何清还坐在原位，连坐姿都没怎么变，她刚才听见了外面的动静，却一点也不着急知道结果。
赵刚重新坐下，这一次没再绕任何弯子。
“热搜上的东西，是你放出去的？”他盯着何清。
何清沉默了两秒，没有否认。
“算是吧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叫算是？”沈睿皱起眉。
“那些材料、那些档案扫描件、那些内部记录，都是你准备的？”
“我只是把该留下的东西留了下来。”
何清抬起眼，声音还是不高，“剩下的，总会有人帮它们走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她没有直接说“对，都是我发的”，可那种不再遮掩的态度，已经和承认没什么区别了。
赵刚继续问道：“所以你在刘明辉身边这么多年，不只是为了等一个动手的机会。”
何清没说话。
可时菱已经先一步听见了她心里在想的内容。
【杀他只是其中一步。】
【如果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