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角男人把一截兽骨横放在路中。
“石角部今夜封北哨路。”
赶车老汉立刻停下,独轮在湿土里陷出半寸。
叶红鸾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人族要围落星岭,山里的母兽已经往深林迁。你们的舟、阵车、修士再从北路走,惊了幼崽,谁踩死谁赔?”
“一车药,不是阵车。”
短角男人看她腰间骨令:“人血一半,妖血一半。你替哪边开口?”
“替这五包药。”
叶红鸾拍了拍油布,里面五张短签轻轻碰响。
灰耳少年伸长鼻子嗅了一下:“稳肺草,净寒砂,还有姜。”
“住口。”短角男人用骨哨敲了下少年额头,“人族药车进过北哨,明日来的就不止一辆。”
“明日不归我管?”叶红鸾道。
“你连自己归哪边都没说。”
“我归长青门。”
短角男人鼻间喷出一股白气:“人族门庭。”
叶红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根部乌红,掌纹里还留着没有褪尽的人血颜色。
“门里没人让我洗掉哪一半。”
背藤筐的女子第一次抬眼。她的筐里蜷着两只刚长角的幼兽,一只前腿裹着草叶,呼吸急而浅。
药包里的净寒砂气味被风吹过去,幼兽鼻尖动了两下。
叶红鸾却先闻到了铁锈。
她往藤筐前走了一步,短角男人立刻用兽骨挡住她。灰耳少年把筐往后拖时,裹腿的草叶松开一角,露出一圈被铁齿咬烂的皮肉。伤口不是今日留下的,边缘已经发黑,里面还嵌着半颗青漆铁屑。
“猎妖司的夹子。”叶红鸾道。
灰耳少年咬着牙:“北哨路一夜多了九只,四只埋在幼崽过水的浅沟。”
“所以你们封路?”
“还有测路桩。”短角男人指向林深处,“傍晚已有十二根。人还没围山,先把幼兽和盐路画进了图。”
“夹子不是长青门下的。”她道。
“人族的门都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该去闻夹子上的手味。”
短角男人盯住她:“你闻得出?”
“他们追过我。”
短角男人横在路中的兽骨却没有挪。
“骨令是南荒残驿认的,不是我石角部认的。你能借路,不能替妖族定路。”
“我没替你们定。”叶红鸾把白骨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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