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线,也没有阵点。十二舟若横在河口,我连水声都借不到。”
姜璃看着秦长青:“迁不迁?”
炉里药汤咕嘟冒了一个泡,苦味压住纸鹤残留的焦味。
秦长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先摸过旧址药账,左手指腹从五个名字上一一压过去。小栓肺音未清,阿南八息半,小禾三息半,另两人的药量都按陈记路签分开。钱守常的木栏能挡问宗使伸手,却挡不住人在河上横舟。
右袖里的手忽然麻得往腕骨里一沉。
他停了两息,才把旧址药账放回桌上。
“人不迁。”
姜璃皱眉:“理由。”
“今晚抬五个未愈的人走湿路,先坏的是他们的命。”秦长青道,“匀出稳肺草、净寒砂和旧姜送过去。药走,人不走。”
“送几日?”
“先送三日。”
姜璃拿起药杵,在掌心敲了一下:“山上四个伤员,两枚钩,一道骨网,十一枚针,还有一条快废的右臂。匀出去,谁少?”
“我的不用留。”秦长青道。
“你的那份本来就没算药。”姜璃从药堆里拨出最小的一包,“少装好人。稳肺草我分,谁少由我定。”
秦长青没再争。
姜璃把药箱整个拖到石桌下,一包一包拆开。稳肺草只有七把,净寒砂剩小半罐,旧姜倒还够,却有两片已经生了潮斑。她用指甲刮掉潮边,将能用的部分分进五张黄纸。
阿南、小禾、小栓、小满、林晚娘。
五个名字,一个也没有写在药材上,只写在扎口的短签上。
叶红鸾伸手去拿最小的那包:“我的止血藤还能省半截。”
药杵啪地压住她手背。
“你的肩骨网已经裂到颈侧。”姜璃道,“再省,我先拿绳把你捆在炉边。”
南宫照夜刚要开口,姜璃把另一包直接压在她膝上:“谁再说不要药,我就把谁记成不遵医嘱。”
秦长青站在旁边看完,没有替任何人让药。他从旧药账最后一页撕下一条空白路签,写下落星岭至旧址,又在时限处写了“今夜”。右手始终没出袖,左手落最后一笔时,腕骨里的灰线隔着布料跳了一下,墨尾偏出半分。
姜璃把五包药叠好,压住那道偏墨:“人不走,药必须在子时前走。过了子时,河上是谁的舟就说不准了。”
秦长青把空白路签系在药包外:“走东坡下的旧水道,不碰三处渡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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