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没和她争,索性把药箱放在界石外,抽出剪子跪到南宫照夜身边。剪刃贴住肋下血布时,两枚骨钩隔着皮肉顶出清楚的硬角。
“能拔吗?”叶红鸾问。
“能。”姜璃用剪尖挑开一层黏住伤口的布,“拔完我给她挑块不漏雨的地方。”
南宫照夜低头看了一眼:“坟钱从那半枚灵石里扣?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先欠着。”
姜璃把一团止血草按进新开的刀口,手上力道重得南宫照夜指节发白。她没叫,只把胜验灯往怀里收了收。
叶红鸾一直盯着那盏灯。
南宫照夜也注意到了她腰间的骨令。令面一半像人手磨出的圆,一半还留着兽骨天然的尖棱,血纹从正中分开,又在底端缠成一股。
“你是妖?”她问。
灰狼喉间的呜声猛地重了。
叶红鸾把骨令扣回腰间:“你是魔?”
“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也是魔?”
“也是妖。”叶红鸾站起身,“听不懂?”
“听懂了。”南宫照夜靠着石头换了口气,“就是脾气比狼大。”
灰狼不呜了,歪头看了她片刻,像是没听明白这句话究竟骂了谁。
叶红鸾手背的妖纹却又深了一分。
秦长青始终站在界石外侧。他看了看向东倒退的影子,又看向叶红鸾腰间那块骨令:“你的路,曾经也分过。”
叶红鸾指尖一顿。
最初回落星岭时,人血要进门,妖血却被旧路往万妖古林拖。灰狼挨着她,也险些被阵线从中间劈开。后来姬无霜用骨令在两道纹间砸出缺口,才让人、妖、狼走成同一条路。
“她和我不一样。”叶红鸾道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南宫照夜问。
“我身体里的血是我的。你肋下的钩,是别人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,南宫照夜没有顶回去。
她垂眼看着血布下那两个硬角,掌心焦孔缓慢渗出一颗血珠。魔莲在她骨缝里钉了三枚钩,拔掉一枚,余下两枚便往魔心更深处补位。段无赦死了,近催的手没了,钩上的归路却还认执刑堂。
“那便不带进去。”她说。
姜璃按伤的手一停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在门外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钩烂,或者我烂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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