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哭,也没有去问韩千机。她把铜勺从葛平指上移开,勺尖蘸了一点旧函旁的黑血,补在裂印铜牌“只借炉”后面。
一笔很短。
却把韩千机的收方印彻底划成两半。
韩千机举起谷主印。
印上已经没有火,千机二字仍在。他朝门外值手沉声道:“封生死炉外院。涉案人、旧函、罪牌,一件不得出谷。违令者逐出药籍。”
门边的白袍值手没有落闩。
那人手里的值牌沾着封炉倒火的黑灰。他弯腰捡起,指腹刚好擦过“活试”二字,动作停了。
“谷主,封院令用哪一道火?”
韩千机看向手中熄灭的印。
“谷主印在,令便在。”
席闻炉抱紧守炉册:“无火谷印只能传话,不能封生死炉。”
“席闻炉!”
“炉规如此。”
韩千机朝他走了一步,焦黑右掌终于露出袖口。掌心三道烫痕与熄灭的谷火纹重合,已经烧穿皮肉。
席闻炉没有退,只把守炉册翻到封炉规那一页。
韩千机抬手去撕。
生死炉外忽然响起第一声铜钟。
席闻炉抬头。
这不是开炉钟。
第二声从药王谷东峰传来,接着是西药崖、长老院、内外两柜。五声钟先后撞在一起,炉顶积灰簌簌落下。
韩千机拿起已经无火的谷主印,转身便走。
炉门外,两名灰衣老者抬着一只青铜浅盘,挡住了高台石阶。
浅盘中央空着一方印位。
盘沿刻着四个刚刚亮起的字。
谷主停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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