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灰披风的手背和温复的蓝线隔在牌外。
柳元白的银案尺咔一声扣住第五槽。
铜牌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半枚副执印角掉进银案袋。
四张病案签从牌底弹出来,林晚娘、小满、阿南、小禾的名字都还在。钱守常立即把签按回药账,林晚娘爬过去,将小满那张压在木马肚子下面。
黑漆封案匣里的蜡槽一条接一条熄了。
柳元白收紧银袋口:“青云旧功堂铜牌改蜡,旧规为‘病案不得随封’,新蜡改作‘病案随封’。持牌者姓名不报,协查文未补,代问印属韩千机。”
他看向灰披风的人。
“牌留案。你今日收不了一个名字。”
那人披风前襟还裹着半枚印角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温复转身想退,蓝线却仍钉在第五槽里。银案尺一抬,蓝线连着他袖内一张折纸被拖了出来。
折纸只有半页,边缘烧得焦黑。
苏明月展开它,纸上是旧功堂今夜封册的次序。
正堂闭门。
西夹库开。
旧页先焚,新册后入。
最下面的时辰被蓝墨圈了三遍。
子初。
门外忽然落下一只新的传讯鹤。它一头撞在木匣上,湿翅沾满青云旧功堂的白灰,脚环里只塞着一截烧红的木签。
木签上没有求援,也没有掌门印。
只有五个字。
西夹库,已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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