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两道白痕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输掉了兄长的遗志,输掉了家族最后的希望,输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和全部的身家。
门外,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粗鲁的说话声,越来越近。
“……就这儿!赵四海那龟孙肯定躲在这儿!”
“孙老四说了,他拿地契抵了三百两,限他三天还,今天正好第三天!”
“妈的,看他拿什么还!人抓不到,就把这破窑和剩下的东西全拉走!”
棚屋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几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手里提着棍子,眼神凶狠地扫过狼藉的棚屋,最后落在角落里像团烂泥似的赵四海身上。
“赵四海!”横肉汉子走过来,用棍子戳了戳他的肩膀,“孙爷的钱,该还了吧?”
赵四海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嗬,装死?”另一个汉子嗤笑,“听说你在这儿捣鼓什么琉璃?东西呢?烧出来让哥几个开开眼啊?”
赵四海的目光缓缓移向地上那堆碎片。
横肉汉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嗤笑声:“就这?这他妈是什么?琉璃?我看是狗屎还差不多!就这破玩意儿你还想抵债?”
“连只碗都捏不圆乎的废物!”
“还六元及第的亲戚呢,呸!给祖宗丢脸!”
辱骂声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赵四海身上。
他已经感觉不到屈辱了,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白。
横肉汉子显然没耐心跟他耗,一挥手:“搜!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!窑里没烧完的料,能用的工具,全搬走!抵一部分债!”
几个汉子如狼似虎地冲进本就狭小的棚屋,翻箱倒柜,甚至跑到外面的窑炉边去敲打。
赵四海被他们粗暴地推到一边,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赖以生存的那点破烂,被一件件搬走。
连他那套用了十几年、最顺手的窑工工具,也被一个汉子嫌弃地拎起来:“这也算玩意儿?”随手扔到了墙角。
搬空了。
棚屋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冰冷的土墙。
横肉汉子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瘫软如泥的赵四海面前,蹲下身,用棍子抬起他的下巴:“赵四海,孙爷心善,这些东西,就算抵了你一百两。还差两百两,限你一个月。要是到时还没钱……”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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