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下涌出来，在体表重新编织成铠甲。
从褪去到重新覆盖，整个过程不到半息。
固化后的巫术释放速度快得离谱。
没有施法时间，没有精神力波动，不需要任何准备动作。
想用就用，想收就收。
这就是正式巫师和学徒之间的差距。
固化巫术的瞬发只是表象。
本质是施法方式从“构建模型”变成了“激活模型”。
前者像用手工雕刻一枚印章，每次用都要重新刻。
后者像把刻好的印章揣在兜里，想盖就盖。
省去的那几秒施法时间在实战中就是生和死的区别。
就在伊森感受荆棘血铠的防御的时候，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传来。
那气息无形无质，没有重量，没有温度，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物理属性。
但伊森感觉到了。
从精神水晶最深处涌出来，从骨髓最深处涌出来，从每一根肌纤维的缝隙中涌出来。
暖意。
像幼年时在荆棘帝国的侯爵府，冬夜里母亲给他掖好被角后掌心残留的温度。
像更早的时候，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碎片里，有人抱着他哼唱摇篮曲时胸腔传来的震动。
头顶的暖意越来越浓。
修炼室的天花板消失了。
石板、木梁、瓦片，那些有形的物质从伊森的感知中一层层剥离。
他看见了天空。
血骨塔学院上空的天空。
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，暖洋洋的。
云层在高处缓慢飘移，偶尔挡住太阳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快速移动的阴影。
然后那只眼睛出现了。
天空中央，云层之上，阳光之中。
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从虚空中睁开。
瞳孔是竖直的细线，虹膜呈淡金色，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符文纹路在缓慢流转。
眼睛的大小无法用任何单位衡量。
它悬浮在天空中，没有实体，只有纯粹的光芒凝聚成的轮廓。
云层从它表面穿过，阳光从它边缘逸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