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她才是爹爹和娘亲的亲生女儿,为什么他们只喜欢姐姐呢。
她曾经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,小心翼翼地讨好爹爹娘亲。
可每次靠近,都会看到他们眼里的嫌弃厌恶。
后来满满才知道,是因为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说她是灾星。
爹爹的生意赔本了,是她克的,娘亲的头风发作了,是她克的。
连姐姐的猫死了,也是她克的。
家里每一件不好的事情都会落到她头上,像一块块石头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满满不是灾星……满满也想有人喜欢啊……”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,很快又被风吹散。
彻骨的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一寸一寸掠夺着她的体温。
手指最先失去知觉,然后是脚趾,她感觉不到自己还有十个手指头了。
眼皮越来越沉。
她想着,睡着就好了,睡着了就不冷了。
意识逐渐模糊,雪落在脸上,已经感觉不到冰凉。
天地间所有声音仿佛都远去,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一下比一下慢,一下比一下轻。
她想着,自己应该是快死了。
“呀!”
“谁家这么狠心?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这儿?”
耳边恍惚传来一声轻呼,满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。
她很想睁开眼,可眼皮太重了,意识终究陷入黑暗。
沈蕴之掀开车帘的时候,正巧看见小小的,快要被雪埋掉的满满。
她本是在车里百无聊赖翻着账册,看到家里四个逆子又把邻居家房顶掀了,越看越上火,这才掀了帘子想让风吹吹这颗操碎了的老母亲的心。
没想到就看到了意外之喜。
“停车。”
马车稳稳停住。
沈蕴之跳下车,连斗篷都没来得及披。
身边丫鬟急急忙忙举着伞追出来。
“夫人!”
谢砚舟在马车里听见妻子的那声“呀”,就知道没什么好事。
果然,等他下车,就看见自己的夫人正伸出一根手指,小心翼翼戳了戳雪堆里那个小东西的脸。
“活的。”沈蕴之抬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谢砚舟看了眼她身上的伤,眉峰微不可察蹙了一下,“快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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