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打断他,又喝了一口。
体内那口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,从丹田到膻中,从膻中到承浆。
也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,平时它懒洋洋的,像一条晒太阳的蛇,今天它行了,活力满满。
刘季的嘴角压了一下,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。
后堂,伙计站在武负旁边,看着刘季和卢绾就着菜大口喝酒。“掌柜的,那酒平时你都不舍得卖,怎么今天白送他?”
武负把围裙解下来叠好。
“征徭役三个月了,县令亲自抓丁。要不是这家伙硬说那三十几人是自己家的帮贡,我等今年连饭都吃不上!”
伙计疑惑,看着武负问道:“就他,有这个胆子?”
武负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脖子上:“你懂个屁,我告诉你有些人不能看表面,知道了吗?”
伙计似懂非懂,只觉得很委屈、
刘季不知道后堂的对话,他吃完了菜,喝完了酒,站起来拍拍肚子:“记账。”
伙计刚要说话,武负从后堂走出来。“不用记。这顿我请。”
刘季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请什么情,我刘季还吃不起一顿饭了?”
摆了摆手,走出酒馆。
走在街上,卢绾凑过来。“刘三,武负今天吃错药了?”
刘季双手抄在袖子里:“谁知道?不就是留了几个劳力吗,一个个吓得跟孙子似的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袖子底下,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一直在搓。不是紧张,是真气。那口真气沿着手三阴经往指尖蹿,他搓手指是为了把它的节奏压住。压不住。越搓越快。
七天之后,刘季斗狗又输了。
两条黄狗在土场上咬了半天,他押的那条被咬住后腿,翻倒在地,输了。刘季把兜里最后几枚铜钱掏出来扔给赢家,蹲在场边,嘴里叼着根草茎,草茎被咬得稀烂。远处传来喧闹声。不是集市的热闹,是很多人聚在一起的那种热闹。
刘季把草茎吐掉,站起来走过去。
萧何站在人群外围,踮着脚往里看。刘季挤到他旁边。“老萧,干什么的?”萧何回头看见是他,脸上浮起一种古怪的表情。“吕公宴客。从单县来的吕公,县里豪杰都来了。”
刘季往里看。一座大宅院门大开,院子里摆满了案几,已经坐了不少人。门口站着个管家,手里拿着竹简和笔,来一个人就写一个名字。案几分了区域——院子正堂摆着几张铺锦垫的坐榻,院子两侧是普通案几。管家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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