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低了很多,“你见过洪水吗。”
项梁没有说话。
“我家乡曾经有过洪水,每年春天,山上的雪化了,水就下来。
有人想挡,搬石头,垒土墙。水来了,石头冲走,土墙塌了。挡水的人也没了。”
银钩看着帐壁上的旧弓,目光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,“后来老人们说,洪水来的时候不要挡。往高处走,等水退了,再回来。”
帐中安静了很久。
项梁把刀从磨刀石上拿起来,对着烛火看刀刃。“那已经泡在洪水里的人怎么办?”
银钩的肩膀微微绷紧:“站在岸上才能救人”
“来不及了啊,那人已经在洪水中心了,怎么办?”
银钩没有回答。
项梁把刀放下,重新按在磨刀石上。
磨刀声又响了,银钩站起来,走到帐口,掀起帐帘。
“项将军,只有活着才能救人。”
帐帘落下,银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项梁继续磨刀。
张良站在自己帐前的阴影里,他看着银钩从项梁帐中出来,看着银钩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,然后朝铜炉的帐篷走去。
张良摸了摸袖中的弩机,弩机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,他朝同一个方向走去。
两人在铜炉帐前打了照面张良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,像碰巧路过。
银钩停下脚步看了张良一眼,目光落在张良袖口露出的弩机一角。
“张良先生。”银钩的声音很随意,像在聊天气,“你那弩机,威力还是不够。”
张良没有接话。
“箭头上淬的药,对秦川那个级别的战士没用。”银钩把腰间的小刀解下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,又挂回去,“你得换一种思路。”
“什么思路。”
银钩没有回答,他掀开铜炉的帐帘,走进去。
张良站在帐外,夜风吹动他的袖口,他把弩机从袖中取出来,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
项梁磨了三天刀。
白天磨,夜里磨。
刀刃没有变化,磨刀石却是凹下去一指深,项羽也睡了三天,帐帘没有掀开过。
第三天傍晚,银钩又走进项梁的帐篷。
磨刀石上积了厚厚一层石浆,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项梁把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。
他抬起头看银钩,银钩看到他的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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