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拨通了朱文浩的号码。
黑石镇,副书记办公室。
朱文浩正端详着一幅黑石镇全域交通规划图。手机在桌面上震响。
接通后,祁山低沉的嗓音传来。
“文浩。林家的人接到了。”
祁山没有废话,“有意外之喜,林家老头手里捏着当年雷震子施暴时留下体液的衣物。但是,林婉精神受创极重,省厅的心理学专家去试了,完全无法沟通。取不到口供,这案子在检察院那边过不了关。”
朱文浩听罢,将手里的笔搁下。
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
然治国用人,不在于精诚,而在于找准切入点。
心理学专家的失败,在于他们用的是“医”的手段,去试图治愈一个被权势碾碎了尊严的灵魂。
林婉需要的不是安抚,不是同情。
她曾立志做一名律师,她比任何人都懂法,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度失效时的绝望。
她封闭自己,是因为她不再相信任何人,不再相信这个体系还能还她公道。
要撬开她的嘴,就必须用一种更为决绝、更为纯粹的力量,去击穿她内心的坚冰。
一个人选浮出水面。
“祁伯伯。”朱文浩开口,声线平稳,“我这里有一个人选。不过,我不敢打包票她一定能行。让她过去试一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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