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怎么办?总不能坐着等死!”张秋急切道。
“慌什么。”张老七端起旁边的紫砂茶壶,“强龙不压地头蛇。他有他的国法,咱们有咱们的村规。去,把张氏的骨干,还有镇上那些说得上话的亲戚,今晚全叫到祠堂来。开祠堂夜会。”
入夜,黑水村。
祠堂内灯火通明。
长条案桌两侧,坐满了张氏宗族的核心人物。张大海家的几个堂兄弟、张星的亲属,以及代表镇人大主席张建明来旁听的一名心腹,皆赫然在列。
坐在上首的,清一色是长房的人。
而代表着二房、三房的几个汉子,只能缩在下首的圆凳上,面容晦暗。
“他朱文浩算个什么东西!”张星的一个堂弟猛地一拍桌面,“把大海叔抓了,把张秋逼得回不了单位。咱们张家在黑水村几百年根基,能受这窝囊气?七叔,只要您一句话,我带几十个后生,明天就把镇政府大院给围了!我看他朱文浩敢不敢把咱们全抓了!”
“就是!跟他硬刚!”长房的年轻人纷纷叫嚣,群情激愤。
祠堂角落的阴影里,张远航穿着那件旧军大衣,冷眼看着这群叫嚣的跳梁小丑。
长房的人口口声声喊着“宗族脸面”,张口闭口“几百年根基”。
可石料场的巨额分红、土地的补偿款,这些真金白银落进腰包时,何曾想过二房三房的死活?
如今长房惹了祸,吃了官司,却要搬出祖宗牌位,绑架全族老小去给他们当肉盾顶雷。
张老七干咳了两声,沸腾的祠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硬刚?拿什么刚?”张老七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人家连枪都敢开,你们去闹事,正好凑上去给人送政绩。”
张老七双手按在拐杖的龙头上。
“对付官,得用官怕的法子。”
老头子定下计策。“后天一早,去把村里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,还有妇女全组织起来。拉上白横幅,横幅上就写:朱文浩欺压乡里,破坏团结。”
“不去砸门,也不打人。就坐在镇政府大门外头哭,越凄惨越好。”张老七眼底透着算计的精光,“镇里要稳定,邱德海也想把这空降兵赶走。咱们把事情闹大,惹得上面关注。他朱文浩一个分管信访的副书记,激化了干群矛盾,这口大黑锅,他背不起也得背。”
以弱凌强,法不责众。
长房众人听罢,纷纷点头称是,开始商议后天派谁去打头阵、怎么分发“误工费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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