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镇政府,副书记办公室。
朱文浩坐于桌后,指节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叩。
下午的镇党委会,是邱德海的反扑。
对方在黑石镇经营多年,盘根错节,今天必然要在班子会议上找回场子。
如何挡下这一波攻势,反客为主,朱文浩心中早已演练过数次。
应对方案就压在手边,只等下午开局。
正思虑间,搁在案头的手机震响。
屏幕上跳出苏清寒的名字。
接起电话,尚未寒暄,苏清寒清冷的声音便穿透而来。
“文浩,李长庚自杀了。”
朱文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。
市纪委的留置室,特制的软包墙壁,无锐角的家具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专人值守。
像李长庚这种牵扯极广的关键人物,安保级别理应提到最高。
“怎么死的?”朱文浩问。
“自缢。”苏清寒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用床上的被单,撕成布条,挂在留置室房门的把手上。人把自己活活勒死了。”
一根被单条,半人高的门把手。
这需要极度坚韧的意志力,双腿只要稍有本能的挣扎站立,便死不成。
李长庚是铁了心要求死。
苏清寒在电话那端继续补充,还原了始末。
李长庚一开始被留置,对审查极度抗拒,一言不发。
专案组上了高压,连续的政策攻心与疲劳战术,终于在昨夜让他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李长庚转变了态度,开始表现出极高的配合度,主动交代了几笔不痛不痒的基层违规吃请、以及几万块钱的人情往来。
在纪检办案中,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。
人只要张了嘴,开了口子,防线就会层层溃堤。
办案人员连轴转了几个日夜,见这块硬骨头终于软了,便产生了致命的松懈。
恰逢饭点,负责看守的两名工作人员下楼去取盒饭。
前后十多分钟的监控盲区。
就是这十多分钟,李长庚完成了对自己的“献祭”。
“市纪委李丽书记震怒,当场摔了杯子。”苏清寒言简意赅,“现在整个专案组停摆,不仅要写检讨,还要接受内部督查。”
她报了声平安:“我因为家属回避原则,没参与审讯看守。这次内部调查,我不是怀疑对象。”
朱文浩后背贴上椅背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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