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正对着客厅的那扇落地窗开着一条缝。
那是他平时抽烟的地方。
雨水顺着缝隙渗进来,名贵的地毯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“保姆真是个蠢货,窗户都不关严。”
郑建国骂了一句。
他把水杯随手丢在茶几上,踩着湿漉漉的步子走向窗口。
十楼。
大半个临江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,像一片散不开的血色。
郑建国伸出手,想把沉重的落地窗拉回来。
因为酒喝多了,劲使歪了。
他的身体向前探出半个身位,寻找支点。
就在这一秒。
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,一个黑影突兀地闪了出来。
对方戴着洁白的乳胶手套,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。
没有对话。
没有试探。
黑影那只覆着乳胶的手,精准地抵住了郑建国的后腰。
借着郑建国向前拉窗户的惯性,黑影顺势向上猛地一提。
“哎哟——”
郑建国的呼救声短促得像被掐断的哨子。
他两百多斤的身体瞬间失重,双脚离开了地面。
他像一捆沉重的麻袋,从窗口笔直地栽了下去。
雨夜里,一声发闷的重响。
紧接着,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惊雷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滚滚雷声掩盖得干干净净。
黑影站在窗边,冷漠地向下俯瞰了三秒。
确认楼底那个黑点不再动弹。
黑影拿出一块纤维布,熟练地清理掉现场自己留下的鞋印。
甚至连郑建国刚才喝水的杯子,都被摆放到了一个极其自然的、符合醉汉习惯的位置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两分钟后,黑影消失在安全楼梯的暗门之后。
第二天清晨。
临江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死气。
保洁大姐像往常一样在楼底清理落叶。
她在绿化带里看见了一个男人,正脸朝下趴在泥泞里。
“嘿,这位老板,醒醒,回家睡去。”
保洁大姐拿扫帚杆捅了捅。
男人的身体僵硬如石。
她好奇地把人扳了过来。
一张因为高空撞击而彻底挤压变形的脸,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天空。
保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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