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次饮茶打湿衣襟,湿了一角,有点儿损毁。
不过,应该没事吧。
他想了想,便没说。
崔让贤坐了一会儿,到了上值时间方才离开。
他走后,崔云离一直低头细细观摩手中的那个鲁班锁。
这上面沾染着浓烈的恶鬼气息。
看着,还是只很厉害的恶鬼。
她挑了挑眉,将鲁班锁放置一边,只等对方找上门来。
日头西斜,天色渐暗。
夜深人静后,崔国公府上下都睡下。
崔云离没睡,她一袭白色衣裙来到外墙跟,在水仙万分担忧嘱咐下,一个起跳,越过围墙,偷溜出国公府。
而同样没睡的,还有抱霞院钱令仪。
她眉头微蹙,眼尾向下耷拉着,一脸愁容,望着窗外银月如盘。
沉思。
周嬷嬷拿来兔绒毛薄毯子,走来,轻轻搭在她肩膀上。
“夫人还不睡?可是还在想白日大公子的话?”周嬷嬷叹了口气,“夫人,您也别放在心上,大公子说您和老爷偏心,说什么五小姐委屈,他那是只看到了事情表面,哪里知道您心中酸楚?”
“您也不是偏心,那五个手指头还不一样长短。况且,五小姐有刑克命格,您和老爷就是想对她好也没办法,六小姐的师父不是说了,对她越好,她越会克全家,今日是二公子摔断了腿,说不定明日大公子......”
“总之,您也是为了全家好,谁让五小姐有这样命格?要怪也怪五小姐命不好。”
周嬷嬷的安慰说到钱令仪心坎里去了,但——
“我不只是因为让贤的话,还有许嬷嬷来找我说的话。”
许嬷嬷提到了以前,崔云离刚出生时。
那时候她生得粉雕玉琢的,好看极了。
阖府上下全都疼宠这唯一一个千金,是含嘴里怕化了,捧手里怕掉了。
从女儿出生以后,还是婴儿时,她就开始为女儿准备每年的生辰礼。
哪怕,她五岁走丢后,她都每年准备的。
她曾经是真真切切从心里疼过这个女儿的。
可不知什么时候,她开始把她淡忘了。
她的注意力,她的心里,都只有若若了。
好像,就是从若若十岁发病那次吧。
许嬷嬷说,自己心里只有若若,没有了崔云离。
可这也不怪她。
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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