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本找到了,护照找到了。秦怀远远在也跑不了了。
上午九点,陆沉没有去深潜局,而是在家等着。
不是于德水让陆沉等,是陆沉自己需要等。一夜没睡,眼睛酸涩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陆沉坐在沙发上,电视没开,手机放在茶几上。屏幕亮了一下,是秦墨的消息。“听说纸箱找到了?里面有什么?”
陆沉打字:“二十九本账本。秦怀远从1995年到2024年的每一笔钱。还有海外护照。”
秦墨回复:“够判了。”
陆沉没有回。秦墨又发了一条:“你休息。别硬撑。”
陆沉把手机放下,靠在沙发上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闭上眼睛,那些账本的画面一页一页地翻。1995年第一笔,2000年第十笔,2010年第五十笔,2024年最后一笔。每翻一页,数字就在陆沉眼前跳一下。那些数字不是死的,是活的。每一笔钱都对应着一个项目、一个职位、一个家庭、一个孩子。洪庆生的儿子在国外留学,梁劲松的情妇在三亚开茶楼,郑维国的老婆在省城买别墅,秦怀远的儿子在北京喝麦卡伦十八年。那些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是从林水县教育局的采购款里克扣的,是从高速公路上挪用来的,是从国企的改制资产里侵吞的。
陆沉猛地睁开眼睛。客厅里的光线已经变了,从早晨的青白变成了中午的暖黄。陆沉睡了三个小时。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。于德水发了一条:“账本初步清点完毕。涉案金额超过两亿。专案组下午开会,讨论对秦怀远采取留置措施。”秦墨发了一条:“李卫国今天被纪检组谈话了。不知道是不是跟马明远有关。”赵铁军发了一条:“刘建国那边来消息,秦朗已经被专案组带走。”林知夏发了一条:“海外账户又冻结了两个。还剩一个,在追。”孙小北发了一条:“陆哥,我在信访室接到一个电话,有人举报梁劲柏在省城的另一个公司。需要查吗?”
陆沉一条一条地看,回复了孙小北。“需要。把材料转给赵铁军。”然后放下手机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到太阳。但陆沉知道太阳在天上。
下午三点,于德水又打来电话。
“陆沉,孟副主任决定明天上午对秦怀远采取留置措施。秦怀远目前在宾馆配合调查,不是留置状态。明天一早,专案组的人会去宾馆,正式宣布留置决定。”
陆沉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。“于书记,秦怀远会配合吗?”
“秦怀远没有选择。账本在专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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