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过一天班,没开过一家公司,没写过一行代码。秦朗只做一件事——花钱。买别墅、买跑车、买名表、买威士忌。秦怀远收多少钱,秦朗就花多少钱。
现在秦怀远要被留置了,秦朗不能再花钱了。秦朗要想办法把钱转出去,转到更安全的地方,转到任何人都查不到的地方。瑞士的账户不够安全,瑞士银行近年来配合国际司法协助,已经不是避风港了。秦朗需要找新的地方,比如新加坡,比如迪拜。
秦朗拿起手机,给香港的一个中间人打电话。那个中间人姓黄,专门帮内地富豪转移资产。秦朗跟黄先生合作过几次,每次都很顺利。
“黄先生,我需要转一笔钱。金额有点大。”
“多大?”
“两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“人民币?”
“对。”
“秦少,两亿不难。但需要时间。现在全球反洗钱都很严,大额转账需要层层过桥。你急不急?”
“急。”秦朗的声音有些紧,“非常急。”
“一周。一周之内,我帮你转出去。”
“三天。三天之内,必须转出去。”
“秦少,三天太紧了。风险很大。”
“加钱。加一倍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。“行。三天。我尽力。”
秦朗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窗外,北京的夜景在黑暗中展开。万家灯火,但秦朗看不到任何一盏属于秦朗。这套复式公寓是秦怀远的名字买的,秦朗只是住在这里的人。车是秦怀远的名字,表是秦怀远的钱,酒是秦怀远的卡刷的。秦朗什么都没有,只有秦怀远给的一根吸管。秦朗从那根吸管里吸了三十多年的血,现在吸管要被拔掉了。
秦朗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玻璃上映出秦朗的脸。四十二岁,保养得很好,没有皱纹,没有白发,看起来像三十五。但秦朗的眼睛出卖了秦朗的年龄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清澈,只有一种浑浊的东西——贪婪、恐惧、空虚。
秦朗想起小时候,秦怀远还在部委当副司长。那时候秦怀远每天骑自行车上班,穿白色衬衫,吃食堂。秦朗过生日,秦怀远给秦朗买了一个奶油蛋糕,八寸的,上面插着蜡烛。秦朗吹蜡烛的时候,秦怀远说“希望你以后比爸爸强”。后来秦怀远当了司长、局长、副部长。自行车换成了轿车,白衬衫换成了定制西装,食堂换成了海天会所。秦怀远没有时间陪秦朗过生日了,但给秦朗的零花钱从几百变成了几万,从几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