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哥,有人盯上我了。我在省城蹲守的时候,发现有辆车跟着我。不是警车,黑色SUV,车窗贴了膜,看不清里面。”
“能甩掉吗?”
“甩掉了。但我怕他们已经摸到了我的住处。”
“不要回家。去安全屋。今晚不要出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铁军挂了电话。陆沉放下手机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雨。赵铁军的家人被骚扰过,现在轮到他本人了。对方在升级——从警告到威胁,从威胁到行动。
林知夏在省公安厅接到了一条匿名消息。不是短信,是邮件,发件人的邮箱地址是一串乱码。邮件的正文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你查的那些海外账户,不该查。”附件是一个截图,是她家楼下的监控画面。
林知夏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。她知道这不是威胁,是在展示能力——我知道你住哪,我知道你家在哪,我随时可以找到你。
她截了图,保存下来,然后删除了那封邮件。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晚上,她回到家,检查了门锁,检查了窗户,确认没有异常。然后她坐在沙发上,抱着笔记本电脑,把那些海外账户的数据又备份了一份。她知道那些人进不了她的电脑,她对她的防火墙和加密技术有信心。但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从别的地方进来,会不会在她出门的时候闯进她的家。
她关了灯,在黑暗中坐着。客厅的窗帘没拉,对面楼的窗户亮着灯,透过来的光线落在地板上。她盯着那道光,忽然想起了陆沉。他一个人在档案管理科里,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只有一个保险柜和一架子的旧卷宗。他怕吗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他从来没有退过,一步都没有。
贺建国到北京的第三天,终于有了消息。不是电话,是一条短信,三个字:“递上去了。”
陆沉把那三个字看了三遍,然后放下手机。递上去了——那六十八项证据,那一摞摞复印件,那个写着“秦怀远案证据总卷”的牛皮纸袋,贺建国亲手交给了中央纪委的人。
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中央纪委可能需要几天甚至几周来审核那些材料,然后决定是否正式立案。秦怀远的“配合调查”可能变成“留置审查”,也可能继续保持“配合调查”。梁劲松的留置可能延长,也可能被解除。省纪委专案组可能加快进度,也可能继续拖延。
但他知道,那六十八项证据已经不在省城了。它们在北京,在中央纪委的案头,在那些不会受地方关系影响的人手里。这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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