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律师?”
“对。秦怀远请了省城最好的刑辩律师。明天下午律师可能会到场。所以你的审讯——不,谈话——要在律师到场之前结束。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?”
“我需要陆沉在观察室。”
“可以。还有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明天下午两点,我派人去深潜局接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秦墨握着手机,手心里全是汗。秦怀远、律师、谈话,不是真正的审讯。她不能使用留置措施,不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,甚至在规定时间内必须放他走。这不是她熟悉的战场——对面有律师,有策略,有时间限制。但秦墨知道,秦怀远也有弱点——他退休五年了,他的心理防线不如在职时坚固。五年没有接触权力,他的自信、他的戒备、他的反应速度,都在缓慢地衰退。
她翻开笔记本,重新修改了审讯提纲。
赵铁军在省城蹲了两天,摸清了梁劲松的活动规律。梁劲松住在省人大家属院,一栋老式的六层楼,他住三楼。每天早上七点下楼,在院子里走几圈,然后上车,去省人大办公楼。中午在食堂吃饭,下午继续。晚上回家,看新闻联播,然后睡觉。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但赵铁军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次梁劲松出门,都会朝路对面看一眼。不是随便看,是盯着同一个方向——路边的一棵梧桐树。那棵树后面,是赵铁军每天停车的位置。梁劲松知道有人在盯着他。他知道,但他没有跑,没有躲,没有试图摆脱跟踪。他在等待,等待那个他以为会来的电话。
赵铁军用长焦相机拍下了梁劲松上下车的每一个瞬间,发到了群里。
“梁劲松还在省城。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,但他没跑。”
陆沉回复:“他在等秦怀远的消息。秦怀远安全,他就安全。秦怀远出事,他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秦墨发了一条:“他怎么做?”
“要么扛,要么供。他不会跑。他跑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赵铁军把相机收起来,发动车子,换了一个位置,继续蹲守。
林知夏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,追踪秦朗在香港的资金动向。边控措施已经启动了,秦朗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都被监控。一旦有大额资金异动,系统会自动报警。
今天下午,报警响了。秦朗试图从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转出两百万美金,收款方是加拿大一个离岸公司。转账被拦截了,但秦朗不会罢休。他会换一种方式,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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