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陆沉,有人动过你的钥匙?”
陆沉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钥匙孔旁边有划痕。不是你的钥匙划的,是别人的钥匙插进去的时候滑出来的。”秦墨说,“你小心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陆沉低头看着桌上那把钥匙串。那把被复制过的钥匙,安静地躺在台灯下,像一个沉默的证人。他把它拿起来,用拇指摩挲那道划痕。八年了,这串钥匙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口袋。但前几天,他把钥匙放在桌上,去了一趟洗手间。回来的时候钥匙还在原位,他没在意。现在想起来,那几分钟里,足够有人复制一把。
他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,输入密码打开门。里面的东西都在——洪庆生的供述、梁劲松的笔记本、秦怀远的录音。他拿出录音笔,检查了一下,电池还有电,文件都在。他把录音笔放回去,锁上保险柜,重新输入密码打乱数字盘。
他回到桌前,把钥匙串装进口袋,拉上拉链。
晚上九点,陆沉还没有走。
他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梁劲松笔记本里记录的二十三个案子的编号列表。他把每一个编号在脑子里对应到卷宗架的位置,然后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了一张虚拟的地图。2005年那个案子的卷宗在最上层第二排,2006年的在第三层第五排,2007年的在第一层第八排。每一份卷宗的位置他都知道,不需要查目录。
他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翻开那些卷宗。2005年,林水县第一起举报,签字人叫刘建国,后来调走了。2006年,省城某个项目举报,签字人叫王志远,后来退休了。2007年,临川市某个项目举报,签字人叫张伟国,后来调去了外省。那些人,都不是郑维国。那些人,有的还在省城,有的已经退休,有的不知去向。但他们都曾是梁劲松的棋子。
他睁开眼睛在笔记本上写下那几个名字——刘建国、王志远、张伟国。然后合上笔记本,关掉台灯。
黑暗中,他坐在那里。
钥匙被人复制了,保险柜被人试过了,调查处有人在查他的调阅记录,有人在档案科附近晃,有人给他们发威胁短信——他们怕了。怕,是因为证据确凿,是因为他们知道陆沉手里有梁劲松的笔记本,有秦怀远的录音,有洪庆生的供述,有二十三年、二十三个案子的铁证。他们翻不了盘,只能试图毁掉证据来源——他。
陆沉站起来,走出档案管理科。走廊尽头的灯管依然坏着。他没有开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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