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报告。
“梁劲松在省人大,副省级。按照干部管理权限,深潜局没有权力直接查他。这份报告,我会亲自送到省纪委。”
秦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于德水抬了抬手,她没出声。
“你担心省纪委有人压下来?”
秦墨点了点头。
于德水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冬天的阳光照在灰色的树皮上,有些刺眼。
“我在省纪委干了十五年。梁劲松的人,不只一个两个。但我赌的是——梁劲松已经退休两年了。他的人还在位,但他的人不会为了一个退休的老头,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。”
秦墨沉默了片刻。“于书记,如果省纪委不批呢?”
“那我就自己去北京。”他转过身看着她,“贺建国去不了,我去。”
他走回桌边,把报告装进公文包,拉上拉链。“你回去告诉陆沉,证据继续查。不要停。还有,”他看着秦墨,“报告写得很扎实。回去补一觉。”
秦墨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。“于书记,省纪委那边什么时候能出结果?”
“三天。三天之内,不管结果如何,我给你们消息。”
秦墨走出办公室,带上了门。走廊里,她的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一些。她知道接下来三天会是漫长的等待,但她也知道等待不是什么都不做。
陆沉在档案管理科里,面前摊着一份1998年的卷宗。
他翻了很久,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。那是一份手写的会议记录,纸张已经发黄,字迹有些褪色,但每一个字都能看清。记录的是一个关于一建公司改制的会议,参会人员的名单里有两个人——梁劲松、洪庆生。1998年,梁劲松已经是省直机关某处室的负责人,而洪庆生还只是一建公司的普通职工。这样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份工作会议记录上,不合常理。除非他们不是因为职务,而是因为别的原因坐在了一起。
陆沉把这份会议记录拍了照,存进手机。他没有急着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,证据还不够直接。他只是把它记在脑子里,像记住之前那二百多份卷宗里的每一个细节一样。
合上卷宗,放回架子上,他没有站起来,只是坐在那里,闭着眼睛。1998年,他还没到深潜局,他还在大学里读书。那时候他以为这个世界是按规则运转的。现在他知道,规则有时只是装饰,真正的规则藏在暗处,由那些像梁劲松一样的人制定。
他站起来走出档案管理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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