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这些还不够。”
“我还要看一件最要紧的事情。”
叶青禾一直看着他。
沈渡看向桌上的旧军道图。
“看你是不是真的敢真碰北狄。今夜,我看见了。”
他起身,整理好半旧的青布衣襟,郑重一揖到底。
“天下乱成这样,诸侯盯着王位,士绅守着田产。真把边民和北狄放在眼里的人,没有几个。”
“沈渡没有上阵杀敌的本事,但这双眼、这张图,还有沈家剩下的那点人情,愿押在姑娘身上。”
叶青禾伸手将他扶起。
“我不缺一个替我送死的人,我要的是一个能替我看清棋盘的人。”
“往南看士绅、商路和诸侯,往北盯北狄与赵守义。”
“如果说,白缨可以替我拿刀,那么沈先生你,就可以替我看路。”
沈渡呼吸微滞。
不过叶青禾没有立刻许下谋士之位,她按住他的手臂,语气平稳。
“不过,谋士这两个字,不是一张旧图就能换来的。”
“这一仗,你留在中军。跟着看,跟着算,也让我看看沈家的眼力究竟值多少。”
“等仗打完了,我们再谈你该坐什么位置。”
沈渡怔了一下,随即笑开。这是他进荒村以后,第一次笑得如此坦然。
“叶姑娘放心。”沈渡收起笑意。
“家父本就一直在等着今天,他让我来,也是替他、替沈家,把剩下这点家底押到姑娘面前。”
接下来的四天,所有人都在旧军道上悄悄地干活。
滚石手撬松峡口上方的冻石,再用木楔卡死。号令不到,谁也不许碰那根绳。
蹶张弩被拆开,用厚布裹严,分批趁夜送进两侧高坡;弩手伏进雪窝,身上覆着白毡。雪落一夜,人便像埋在山里,只剩几根透气的苇管露在外面。
刘成的步卒埋伏在死弯的两侧;白缨带着骑队绕出旧道,藏入出口外的枯林。
而营中依旧照常生火,照常开饭,照常修墙,对外只说雪后墙体松动,要赶在下一场大雪前加固。
沈渡留在中军,帮宋明核算各队的粮草和箭矢,他并没有仗着献图指手画脚。
钟敬咳得越来越厉害了,但仍让人扶着,在舆图前坐了整整一夜。
他把赵守义用兵的习惯,一条一条讲给众人听。
“此人打仗,贪功,求快,还怕担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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