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天绝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旁边的奥利维尔，血色的眼瞳也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就连露娜也是歪着脑袋看着他。
这种沉默，反而让人心中更加无法平静。
何平川一咬牙，把心一横，反正伸头是一刀，缩头也是一刀。
“老朽斗胆，敢问主人，这转化之后……能保留我自己的意识吗？”
他生怕裘天绝听不明白，急急地解释起来。
“我不想变成那种只会杀戮的怪物！我知道，虫族的转化，会在意识里注入很多东西，让原本的人变得浑浑噩噩……”
他越说越快，像是在交代遗言。
“我今天看到您麾下的战士，他们似乎……似乎和传说中的不一样，他们有自己的判断，有配合，不像纯粹的傀儡。所以老朽才敢…才敢问一句。”
“能不能…让我也成为他们那样？”
说完，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，不敢再抬起来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塔楼顶上，只有风声。
就在何平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时候，一声轻笑，从头顶传来。
“呵。”
裘天绝终于开口了。
裘天绝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古董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愿意被转化，但前提是，得保留你自己的脑子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何平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裘天绝又笑了。
“何平川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？”
“我留下你，不是因为你多能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只是要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手下，我讨厌背叛你知道吗！。”
“而且，你们有自己的意识，对我来说更加有用。”
裘天绝伸出手指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何平川愣住了。
他怔怔地看着裘天绝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。
他忽然明白，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。
这位主子，跟那些真正的虫族是不一样的。
想通了这一点，何平川心中的最后一点恐惧，如潮水般退去，甚至多了一丝窃喜。
跟对人了！
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，就是刚才那纵身一跃的投降！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