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杀意,在这一刻几乎凝结成了实质。
陈通趴在地上,双手死死抠住青石板的缝隙,任由散乱的头发遮住脸庞,将一个快要被仙人威压活活吓死的杂役姿态,做到了极致。
两丈,百丈。
刘千山的目光阴沉,在大堂前死寂的人群中缓慢刮过。
被搜魂搜成白痴、满头溢血的马六被扔在一旁,形同死狗。
筑基期的血腥威压如巨山压顶,死死钉在每个人的脊梁骨上。
陈通趴在跪伏人群的最末端,双手按着冰凉的青石板。
大成《敛息术》与胸口古玉死死咬合,将他体内奔腾的汞浆气血与昨夜的滔天杀意尽数锁死。
在刘千山那近乎入微的百丈神识扫视下,他暴露在外的气血心跳、骨骼脉搏,均完美契合一个旧伤未愈、惊恐过度的凡人杂役。
但刘千山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中,惊疑与残忍交织。
理智和现场的证据都在告诉他,昨夜之事是魔道行径——残留的魔道碎玉、被暴力砸断的锁灵链、毫无破绽的化尸水痕迹,皆是老练散修或魔道妖人的手段。
一个废物杂役绝不可能拥有化尸水,更不可能在不惊动阵法的情况下强行运走纯阴炉鼎。
可刘千山生性极度多疑。
他深知儿子刘峰虽然张狂,但行事一向谨慎,却偏偏在初一子时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。
突地,一缕半个月前的记忆线索窜上他的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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