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的散药手段。
修仙者不屑为之,因为他们有神识可以自行引导,但陈通只能用这种最原始、最笨的办法。
半个时辰后,老刘头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。
他脸上的青气退去,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,胸口的断骨处甚至隐隐传出骨头酥麻的异响。
陈通把老刘头放平,盖好被子,顺手把石臼和木棍洗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药渣。
做完这一切,陈通重新坐回桌前,翻开那个破旧的账本。
账本的纸张已经发黄,他用一截烧黑的木炭,在最新的一页一笔一划地写着。
他的字写得很硬,没有章法,但横平竖直:
“张狂,炼气三层。飞剑极限三丈,掐诀需三指交错,右脚发力前胸空门微露。若杀之,需在两丈内暴起,一击碎其眉心。”
写完,陈通把木炭扔进灶膛里,看着它被残火吞噬。
他已经在外门扫地、挑水了三年。
这三年里,他记录了十七个外门弟子的作息,每一个人的护体灵气厚度、习惯用的法术、乃至抬脚走路的步幅,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子里。
修仙者高高在上,看杂役如同看地上的蚂蚁。
正因为是蚂蚁,所以陈通可以站在演武场边,站在丹房门口,甚至站在他们的洞府外,用那双木讷的眼睛,把他们看个通透。
屋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柴房的木门吱呀作响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炕上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呢喃。
陈通合上账本,走过去提起水壶,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。
老刘头缓缓睁开眼。他的眼神先是迷茫,随后落在陈通脸上,最后,他的鼻翼轻轻动了动。
柴房里虽然生着火,有一股浓重的草木灰味,但空气里还飘着一丝极淡、极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陈通昨晚从张狂床底下带回来的,虽然换了衣服、洗了手,但对于在杂役院能活了四十年的老刘头来说,这种味道太熟悉了。
老刘头没有喝水,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通的眼睛。
陈通没有避开他的目光,依旧端着碗,脸色木讷,像个犯了错等长辈训斥的憨厚后生。
空气有些死寂。
老刘头慢慢坐起来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断了的肋骨,现在居然不疼了,反而暖洋洋的。
他再看看陈通身上那件有些发潮的杂役衣服,嘴唇动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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