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耀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像是一面毫无波纹的冰湖。
“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您明白的。”林默寒的目光直直地锁着郑耀先的眼睛,“那些旧卷宗我确实看了,而且看得很仔细。您知道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吗?我看到了一个人,用一种教科书都写不出来的完美手法,在每一次行动中都做到了既完成了任务又保护了某些人。那个人,六哥,就是坐在我对面的您。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不胡说,您比我清楚。”林默寒的眼神亮得像两把刀子,“丁三爷暗杀案里,满铁的情报为什么恰好在最关键的时刻送到了我们手上?汇丰银行金库里,那份名单最后到底去了哪里?钱伯川死后,那份所谓的《绝密军事调防图》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在过任何一份上报材料里?”
“那些都是过去的案子,上面已经结了案了。”郑耀先的声音依然很平静,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腹部的位置不自觉地搓了一下。
“结案归结案,但逻辑不会骗人。”林默寒的语速加快了,“您的每一次行动,看上去都是在为特务处卖命,但结果总有人在暗处得了好处。那个人不是您,也不是处座,而是另外一股势力。您不想让我说出那个名字吧?”
审讯室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。
郑耀先盯着林默寒的脸,眼神比窗外的冬雨还冷,
然后他站起来,从桌上拿起了另一份文件。
“林默寒,我提醒你一件事。”他把文件拍在了桌上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,“你1930年留日期间,有三个月的行踪空白。那三个月,恰好是东京特高课大规模策反留学生的时间段。你说你住院了,但东京帝国大学的病历档案里查不到任何关于你的记录。”
林默寒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你慢慢想,想好了再说。”郑耀先把文件推到了林默寒面前,“在你想清楚之前,我会把这份材料报给处座看。你觉得处座会怎么想?一个有三个月行踪空白的留日人员,在特务处的档案室里疯狂翻阅核心行动卷宗,同时还经过了机要室的后勤通道,这些事情放在一起,你觉得处座会怎么理解?”
林默寒的嘴唇微微发白。
“你这是栽赃。”
“不是栽赃。”郑耀先坐了回去,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不紧不慢的平淡,“是提醒。你有你的疑问,我有我的疑问,但区别在于,现在手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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