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人。”郑耀先的嗓子有些沙哑,“但如果再被拔掉一个暗桩,死的就不是眼线了。”
他走下楼,钻进了停在巷口的福特轿车。关上车门的一瞬间,他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方向盘上方的扶手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了起来。
这帮丧家之犬疯了。他们不仅要对付特务处,还想在法租界掀起腥风血雨,通过拔桩和搜索来向日本人邀功请赏。
而法租界的贝当路上,还有一个人。
那个每天在咖啡馆里擦杯子的姑娘。那个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失去的人。
如果残党的搜索范围继续扩大,贝当路迟早会被波及。
“回去以后,”郑耀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,“让宋孝安查一下,调查科残部目前还有多少人活动在上海。另外,把咱们在贝当路附近的所有线人全部冻结。一个也不许动。”
赵简之在前座应了一声。
车子发动了,缓缓驶入了秋夜的黑暗中。
郑耀先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左臂的绷带。
那下面的伤口又开始隐隐发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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