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更真一些。”
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“具体联络方式走老规矩,贝当路死信箱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在这个潮湿阴暗、充斥着霉味和药草味的地下室里,两个分属于完全不同身份和阵营的男人,却有着一种超越了组织纪律和职务关系的微妙信任。
陆汉卿站起来,把煤油灯的灯芯拧小了一些。
“你先走。出门左转,顺着排水沟走到底,有一个通往棚户区北侧的暗门。我十五分钟后从另一条路撤。”
郑耀先点了点头,起身披上风衣。
走到台阶口时,他停住了脚步。
“陆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……小心。”
陆汉卿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豁达。
“你也是。”
郑耀先没有再回头。他顺着二十三级台阶走上去,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,踏入了深秋夜晚湿冷的空气中。
雨已经停了,但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水汽。天上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。
他按照陆汉卿说的路线,沿着排水沟快步前行。脚下的碎石和泥浆发出轻微的声响,和远处工厂的夜班汽笛声混在一起。
二十分钟后,他回到了安全屋。
刚躺到床上,身体里那种因为抗毒血清带来的虚脱感就潮水般涌了上来。他闭上眼睛,准备在天亮之前抓紧睡几个小时。
电话铃在这个时候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郑耀先睁开眼睛,伸手拿起话筒。
“六哥!”值班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,“南京派来的那位吴专员,半个钟头前下了火车,现在已经在站长办公室坐着了。他指名要见您。”
郑耀先拿着话筒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凌晨四点二十。”
凌晨四点二十就到了办公室,连旅馆都没住,直接在站长办公室等人。
这个吴景中,来者不善。
郑耀先将话筒缓缓放回去,翻身坐起来。他摸黑找到床头柜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三炮台,在黑暗中点燃。
烟头的红光照亮了他半张脸。那双深沉的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片刻之前的疲惫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工在即将进入角色前特有的冰冷专注。
他用了五分钟抽完那根烟,然后起身,换上一套笔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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