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阵低沉的呜咽声。
可围观的人却看得津津有味,不时有人喝彩。
狗熊表演了一阵,那赤膊汉子敲了一通锣,旁边走出一个穿红袄的女子,手里捧着个笸箩,笑盈盈地朝人群走去。
看客们纷纷掏钱,铜钱落进笸箩里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与此同时,还有个瘦小的小厮敲着铜锣钻进人群,一边讨赏一边扯着嗓子吆喝:
“各位乡亲,里头还有更攒劲的节目咧!想瞧稀奇的往里边儿请,只要五十文一位,保准儿都是你没见过的——”
人群骚动起来,不少人开始往帐篷的方向挤。
一个胖商人模样的男人率先掏出一把铜钱,数了五十文递过去,那穿红袄的女子便掀开帐篷的门帘,笑吟吟地将他让了进去。
门帘一掀一落,很快便遮住了里头的光景。
但只那一掀的工夫,沈回还是瞧见了帐篷里头的情形。
帐篷里光线昏暗,影影绰绰地支着一排粗木栅栏,栅栏后面蹲着几个“人”。
或者说,不太像“人”的东西。
有的脸上长满了拳头大的肉瘤,像一串儿巨大的葡萄挂在脸上;
有的四肢扭曲,胳膊拐向不该拐的地方,像被拧过的树枝;
有的背上鼓起一个大包,包上还生着几撮黑毛;
有的脸上没有鼻子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;
有的脖子歪着,脑袋几乎贴在肩膀上;
有的没有四肢,只剩一节短短的肉桩,像一条人蛹般立在榻上。
门帘落下了,隔绝了沈回的目光。
可只这一眼,沈回心中的猜测便又坐实了几分。
将涌到嗓子眼的那股寒意硬生生咽了下去,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。
他没有继续往前凑,转身退出了人群,寻了集市边上一处茶棚坐下。
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,一边慢慢地呷着,一边远远望着那片帐篷。
茶味苦涩,他却浑然不觉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。
采生折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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