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就过了一个月。对周牧云来说,这段日子过得格外悠闲。每天清晨打三套拳,然后吃完早饭再慢悠悠晃到田里时,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。没人会说他迟到,更没人会安排他干活,他只需要背着药箱在田埂上坐着,偶尔有人被农具刮破手、被牛踩了脚,过去上点药、包个扎就行。
大多时候,他就坐在田埂上抽烟,看着地里热火朝天的景象。一筐筐沤得发黑的农家肥被运到地里,均匀地撒在翻耕过的黑土地上;黄牛拉着耙子,把土块碾得细细的,空气中满是湿润的泥土清香。偶尔有社员路过,都会热情地跟他打个招呼,塞给他一把刚从地里拔的野菜。
这天下午,最后一块地终于耙完了。刘大宝站在土台子上,看着整整齐齐、泛着油光的田地,大手一挥:“好了!积肥和耕地都完事了!大队决定,放假两天!大家好好歇歇,养足精神,两天后准时开工播种!”
话音刚落,地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。所有人都扔下手里的农具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一个多月连轴转,每天天不亮就下地,天黑才回家,所有人都累坏了。
“终于能歇两天了!我得回家睡个一整天!”
“我明天去公社,搞点好的改善改善伙食!”
周牧云也收拾好药箱准备回家,刚走两步,就被刘大宝叫住了。
“牧云,等一下。”刘大宝走过来,脸上带着点愁容,“明天我要去趟公社,你要不要一起?”
“去公社?有事啊刘叔?”周牧云问。
“两件事。”刘大宝叹了口气,蹲在田埂上,掏出烟递给周牧云一根,“第一件,还是种子的事。之前公社拨的那点种子根本不够,差着好几十亩地的量呢。我去求求王主任,看看能不能再给咱们多拨点,不然到时候只能种稀点,影响产量。”
他抽了一口烟,脸色沉了沉,又说:“第二件,就是陈宏那小子。你说邪门不邪门,他去公社卫生院看伤,这都走了一个月了,愣是没回来!”
周牧云点上烟,不动声色地问:“一个月了?这么久?卫生院能让他住这么长时间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刘大宝越说越气,“刚开始前两天没回来,我还以为他伤得重,想着等他回来再好好收拾他。可这都一个月了,别说人了,连个信都没有!我就纳闷了,他那点伤,你下手我还不知道吗?看着鼻青脸肿的,其实都是皮外伤,养个三五天就好了,怎么可能在卫生院住一个月?”
这时刘全也走了过来,听见这话嗤笑一声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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